[自留习作园地]

“一月六日事件听证会”有感

小 鹰


一、“壹陆”与“陆肆” (附照片)

二、弥天大谎 (附照片)

三、疯狂敛财

[附录]:访谈对话片断

四、真的假的? (附视频链接)

五、“真理圈”? (附照片)

[附录]:补充材料 (附视频链接)

六、逆我者亡 (附照片)




2021年7月1日,美国众议院成立特别委员会,开始调查2021年1月6日国会受暴徒冲击案。自2022年6月9日起,该委员会连续多次举行公众听证会,由各大电视台现场直播证人证词及有关资料。

现有感而发於下。

一、“壹陆”与“陆肆”

“壹陆”事件,在美国历史上的地位和意义,堪比中国1989年的“陆肆”。

自六月以来,海外华人,多有发文纪念中国的“陆肆”运动,却罕见理会美国的“壹陆”听证,故此先对其异同,略加比较。

从表面形式上看,二者都是民众与政府对抗,实质问题也都是“民主与正义”对“专制与邪恶”的抗争,但美国和中国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个国家,这两个历史事件的“载体”或“角色”也刚好相反。

“陆肆”是民众要求民主和改革,反遭到专制政府的血腥镇压,而“壹陆”暴徒冲击国会,却是一场旨在推翻美国民主制度和宪法的未遂政变。

1/6听证会以大量事实与证词,证明了这一结论。

11/3/2020,美国大选结束後,各州计票结果表明,川普输掉了这场总统大选。可是,他不顾其司法部长巴尔,以及内阁众多官员、顾问、律师、竞选经理,甚至他女儿等多人的认输建议,硬说自己赢了,反诬选举作弊。

于是,一些有争议的关键州,按其要求多次重新计票,但再计票後结果维持不变,有些地方,他的票数甚至还少了些许。

从11/4/2020到1/6/2021,川派不甘,先后在9个州和华盛顿特区,提出了180多个法律诉讼,不过,其中多数的指控实在太离谱,毫无根据,属于“道听途说”,“流言蜚语”(gossip)一类,实在上不得法律厅堂,没有被受理。

最终虽有62个被法院接受立案,然经法院审理之後,川普只赢了一个,其余61个案子全部都输掉了。而审理这些案子的法官中,有22人是经共和党总统任命,其中10人更是由川普本人亲自指定的。

川普不服,又把官司一直打到最高法院,以为“那里我们的人多,他们一定会向着我!”

不幸的是,连川普亲自任命的三位大法官,也全都直接驳回“上诉”,拒绝受理他的那些“没有根据”的宣称。

照片一、特别委员会成员LOFGREN女士,在6月13日“1/6听证会”上驳斥川普所谓“盗选”的虚假宣称。

美国的民主制度尊重失败者的权利,公平地给了川普一切机会来申诉,但她也不允许任何人借此无理缠闹。

这些程序,充分展示了美国政治制度的民主和公义。

同时,一个久经考验,成熟的“多党制”与“三权分立”的宪政政体,有着“司法独立”和“舆论自由”的民主制度,也决不可能,如那个老旧商贾所设想的那样,凭着私人或朋党关系,以“Quid Pro Quo”,即“something for something”,就可以来作肮脏交易。

海内外一些华人,深受传统势力的熏陶,极其信奉这种“理念”,把官场学界搞得“乌烟瘴气”、腐败不堪。

然而,许多正直的共和党官员,却持守自己就职时在上帝和宪法面前所作的庄严誓词,不为川普的威胁利诱所动,秉公行事,大义凛然,实在令人钦佩。

到了1/6/2021,这是国会正式认证各州选举人团结果的日子,川普竟然公开喊话主持人副总统彭斯,施压要他否决该程序,甚至要他宣称川普当选。这一明显违宪的无理要求,遭到了彭斯和国会的严词拒绝。

而眼见无望推翻选举结果,川普便又公开煽动自己的“红卫兵”,以暴力冲击正在实施认证程序的国会,妄图推翻选举结果,并推翻美国宪法。该暴乱行动造成多名警察死亡、受伤,以及公共财产破坏。

这就是1/6政变事件的起因和实质,川普必须对此负法律责任。

详情可见:美国众议院1/6听证会网页,或https://january6th.house.gov/。

希望华人都能认清事件实质,不但纪念以往的“陆肆”,更关注现今的“壹陆”,自觉站在“民主与正义”一方,反对“专制与邪恶”的统治。

写于2022年6月22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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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弥天大谎

在6/13举行的第二次听证会上,有大量人证和物证表明,川普一伙,自11/3/2020败选以来,不仅反复散布他的选举“被偷”的“弥天大谎”,而且还趁机借此“疯狂敛财”,即如听证委员会所说的:

Big Lie and Big Rip-off。

这里,先说一说这“弥天大谎”。

1/6的争议其实很简单,核心问题只有两点。

1,美国2020年大选,在实际操作上,是否公正?有没有作弊?

2,在理论上,副总统彭斯是否有权推翻已被各州选举人团认证的结果?

首先,那次大选中,到底有没有“作弊”?有没有“盗选”?

在一些有争议的州里,经过人工反复计票和法院调查审理,川普喧嚣一时的“非法投票”、“软件改票”,“邮寄无效”、“死人投票”、“重复计票”、“偷运选票”、“销毁选票”等等“骇人听闻”的不实指控,都已被一一证伪而推翻。

但如果要问,大选之後,又有没有人“作弊”?有没有人作“伪证”?有没有人企图以谎言和暴力来窃取选举中自己没有能得到的东西?

那答案是:有!且犯罪的,不是别人,正是川普一伙自己。

自川普11/3败选之後,其内阁的司法部长巴尔(William Barr),根据事实、证据和法律,在电视上公开否认了川普所谓的“盗选”一说,并私下告之曰:那纯属“无稽之谈”,是“牛屎”!致使川普狂怒不已,在白宫把午餐都摔到墙上去了。

而巴尔终因不堪总统的“胁迫纠缠”,亦不愿与其“同流合污”,於12/14愤而辞职。

这正如巴尔在1/6特别委员会里的宣誓证词所说:

“I made it clear I did not agree with the idea of saying the election was stolen and putting out this stuff, which I told the president was bullshit,” Barr said in the clip. “And I didn’t want to be a part of it, and that’s one of the reasons that went into me deciding to leave when I did.”

然而,川普却“一如既往”,多次硬要一些州的选举官员改口认证,施压“找出”他所需要的票数。

例如,1/2/2021,川普给乔治亚的州务卿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,软硬兼施,非要乔治亚的州务卿数出他要的选票来。

录音记录表明,当州务卿告诉他,计票结果是:投拜登的选票比川普的多出11779票,赢了乔治亚州,这个数字是公正和准确的。

川普则说,“你瞧,所有我想要的是这个,我要你找出11780张选票,比我们嬴所需要的刚好多出一票。因为我们已赢了这个州。”(So look. All I want to do is this. I just want to find 11780 votes, which is one more than we have. Because we won the state.)

──这话听起来,很像是当年毛泽东在布置“政治任务”,要各地官员“徵粮”或“反右”必须达到的“硬指标”。

当州务卿据实以告,拒绝了川普这一无理要求之後,他不但受到入狱的威胁,他和家人也遭到川派大量的骚扰。

又例如,川普指控密西根州的一个郡的计票机有68%的误差。而原司法部长巴尔辞职之後,由川普指定的代理部长(Jeffrey Rosen)和副部长(Richard Donoghue)作证道,重数那15000张票之后,人工再计票与机器计票,结果只有一票之差,误差率为0.0063%。

再例如,川普指控乔治亚州某郡至少有5000张假选票,当代理司法部长要求查看证据时,却始终无人能拿得出来。

然而,12/27/2020,川普不顾代理司法部长和副部长一再否认选举有弊的说法,仍坚持要求司法部出面给一些州去信。

根据通话记录,川普说道,在信里“你们只要说‘该选举腐败’就好了,其余的事,交给我和共和党议员来办。”(“Just say that the election was corrupt + leave the rest to me and the R. Congressmen”, Trump said on the call, according to Donoghue’s notes.)

同时,又多次暗示诱导道,只要发出此信,你们将被正式任命为部职,否则,就要撤职换人。

更有甚者,川普一伙,12/14/2020,在亚利桑那、乔治亚、密歇根、内华达、新墨西哥、宾夕法尼亚、以及威斯康辛州,公然伪造州选举人团的认证文件,并在1/6认证之前送达国会,强求副总统彭斯接受。

1/6听证会上,出示了至少五个州真假认证书并列的图片,那些伪证书甚至连州徽和印记都没有,就拿去蒙混。

请问,这是不是“明目张胆”的“盗选”行径?

照片2,亚利桑那州选举人团官方正式认证书,及川派伪造的赝品。

赝品上居然也有一帮人“装模作样”地签了字,他们自己也知道这是违法乱纪的事,但有些人被邮件告知:“如果以后被起诉作了伪证,有人会替你们支付法律诉讼费用(legal fees)。”

这些“偷天换日”、“賊喊捉賊”的烂事丑闻和肮脏活计,以往恐怕只有在中国黑暗官场里,才可以看到和听到。

其次,副总统彭斯是否有权推翻州政府对选举结果的认证?

在1/6的前几天,就这个议题,彭斯的律师Greg Jacob与川普的选举律师John Eastman,在川普面前曾有过激烈的辩论。

这两位律师,同门毕业于芝加哥大学法学院,前者从宪法和历史事件等各方面,对於第12修正法案及副总统的权限,作了透彻的说明,驳得後者“哑口无言”。最後,Eastman不得不承认,自己认为“有权”的说法,就是送交到最高法院,结果也将会以九比零被否定。

前共和党退休资深法官J. Michael Luttig,在听证会上宣誓作证,也认同这一点。

但川普定意要彭斯翻盘,於是在1/6当天暴乱前的煽情集会上,Eastman又顺着川普的要求改口,说彭斯可以依法推翻认证,怂恿暴徒们去“合法”地冲击国会。

1/6政变失败之後不久,Eastman知道大事不妙,立即给川普的私人律师朱利安尼(Giuliani)发电子邮件,要求把自己列入川普总统的大赦名单里去。("I've decided that I should be on the pardon list, if that is still in the works,")

然而,他并未得到川普总统离任前的大赦。

这里,我们又一次看到川普的劣商从政套路。那就是:威胁利诱,软硬兼施,什么无耻的违法要求都说得出口。他这里的算盘打的是,一旦肮髒事干成了,当总统的是我,如若败露,即刻翻脸不认人,矢口否认一切,反正到时候作伪证,进监牢的是你,与我何干?

川普的前律师科恩(Michael Cohen),在2016年竞选时,奉命非法为川普的性丑闻付“封口费”,就是这样中招入了狱。

而Eastman如此“未雨绸缪”,在判罪之前便要求“御赐”类似中国宫廷“铁帽子”或“黄马褂”之类的“豁免”,已说明他是“知法犯法”,心中有鬼。

1/6特委会曾传讯Eastman,要求他说明自己在1/6政变中的作用。这位“很懂法”的律师,几百次地反复引用第五修正法案,拒绝回答任何问题。

总之,尽管1/6那天,一度黑云压城,“川卫兵”暴徒携带凶器上演了全武行,副总统彭斯和国会议员们一起,仍坚持按法律行事,庄严公正地完成了大选程序,美国人民最终选出了新总统拜登。

川普不但自己违宪,还痛骂彭斯依法行事是“胆怯”和“软弱”(wimp, P-word)。

而那些被川普煽动,一路“打砸抢”冲入国会,要推翻美国宪法,并要绞死彭斯、普洛茜的暴徒,竟被人说成是“爱国者”和“旅游观光客”!

如此“颠倒黑白”、“指鹿为马”,世间还有比这更无耻下流的政客吗?

最後,奉劝那些直到现在还在相信或说拜登“窃选”的人,应当有勇气正视1/6听证会披露的那些事实;然后,要么拿出证据,公开站出来为川普辩白,要么诚实接受,并从自己心里开始反思。

如果一味拒听拒看真相,那只是懦夫的办法。

我们信守并追求“真相使你得自由”(The truth shall make you free.),而不是如圣经说的,像那些愚顽人那样,看见真相便存心抗拒,心蒙脂油 ,硬着颈项,捂着耳朵,大声喊叫,一齐拥上前去打压。

“你们说话,是就说‘是’,不是就说‘不是’,免得你们落在审判之下。”(雅各书,5章12节)

“人一切所行的,在自己眼中看为清洁;惟有耶和华衡量人心。”(箴言,16章2节)

那些胡謅什么“川普是古烈王”的教会人士,应当尤其听得懂,我是在指何而言?

写于2022年6月29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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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疯狂敛财

在6/13举行的第二次听证会上,有大量人证和物证表明,川普一伙,自11/3/2020败选以来,不仅反复散布他的选举“被偷”的“弥天大谎”,而且还趁机借此“疯狂敛财”,即如听证委员会所说的:

Big lie and Big rip-off。

第二节谈了“弥天大谎”,现在再说一说这“疯狂敛财”。

2020年11月9日,败选後的一周,川普即成立了一个所谓的“拯救美国政治行动委员会” (the“Save America PAC”),然后以“保卫选举基金”(“Election Defense Fund”)的名义,从支持者那里募捐两亿五千万美元,说是用来打官司。

但6/13的听证会上,有证人指出,这个“基金会”实际上并不存在,大量的钱也没有用於选举诉讼,而是直接进了“拯救美国政治行动委员会”,旋又转给亲川政治组织或团体,如:一百万给了以白宫幕僚长(Mark Meadows)为首的慈善基金会,五百万给了负责组织1/6那天在白宫前煽情集会的公司(Event Strategies Inc.),20多万给了负责接待所谓“1/6国会观光旅游者”的川普旅馆。

而据ABC电视台,6/14/2022,晚间新闻报道,川普的准儿媳在该会上,作了两分半钟的煽情演说,即获酬6万美元,或每秒钟400美元。

从以上披露的冰山一角的捐款骚操作来看,让人觉得这些“奉献”像是在膜拜邪门教主,跪舔酒肉方丈。

这次,华人为川普捐款很多,他们企图“用钱来贿买权力”,以为“只要砸钱多,就能推翻败选的事实,就能赢得官司”,结果钱都打了水漂。

这些钱“助纣为虐”,捐得冤枉,也很不光彩。

或许,唯一可以自慰的,是说:我选了个“政治素人”。

什么素人!?

川普可不是什么吃素的货,他就是个“商务油条”,三教九流,大小通吃,且吃相难看,混身上下,实在油腻得很。

川普组阁,不但“任人唯亲”,连能力平平的子女、女婿都委以重任,享受白宫特权,他还直接要求所有下属,只“忠于自己”,而不是“忠于宪法”。

对此,他的司法部长William Barr在1/6听证会的证词中、国防部长Mark Esper在《神圣的誓言》(A Sacred Oath,2022) 、联邦调查局局长James Comey在《更高的忠诚》(A Higher Loyalty,2018)和《拯救公义》(Saving Justice,2021)等书中,都有曝料。其他与川普有工作密接的众多官员也有类似的经验。

而川普的行事为人,更是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”。

在他的四年任内,上至国务卿、国防部长、司法部长,FBI、CIA的官员,以及各类政务幕僚、外交专家,不知有多少人,因不能忍受或无法苟同其“市侩执政”原则,均先後辞职或被撤换掉了?

下到最低层的选举计票员、唱国歌时单膝下跪的橄榄球球员、或顶撞过他的歌星、影星等等,无不被他破口大骂为“不爱国”、“是畜生”(SOB)、“应当被解雇”云云,并狠毒到公然鼓动球迷、歌迷抵制观看他们的比赛和演出,以断其生路!

而“好年头”(Goodyear,国内有译为“固特异”)轮胎厂的老板不同意川普的竞选口号,川普不爽,竟然公开号召大家不要买它的轮胎,令其股票当日下跌2%。

有人指出“好年头”可是个地道的美国公司,美军车辆多用它的轮胎,且总统座驾也是,川普答曰:换掉!别人又提醒他说,那种轮胎是特制防弹的,不容易替换。

一国总统管事管到这个地步,拿自己的公权力来整治一个私人企业,如此鸡肠小肚,睚眦必报,实在令人“匪夷所思”!

这哪里是什么“美国第一”?简直就是“川普第一”罢了。

看来,只要是不合他的意,无论是公司、学校、媒体或个人,他都要在经济上加以制裁,非置于死地而後快不可!

这种心地狭窄、专制与独裁的霸道作风,却居然也还有人热捧?呜呼!

捐款者或者又说:我选总统不是选“道德模范”,而是选他的“执政理念”。

什么理念!?

川普就是把国家当作一个私人家族公司来治理。

无论是内政还是外交,他只奉行生意场上“一物换一物”的交易原则。川普的名言就是“Quid Pro Quo”,即“something for something”。

他曾这样卖过北约、欧盟,台湾和香港,现在又要卖乌克兰。(参见:小鹰,《评王克斌的<俄乌战争透视>》,2022年4月22日,附照片。)

此人不是个政治家,而只是一个“锱铢必较”、“雁过拔毛”的老旧商贾。在川普眼里,一切东西都是可以用来交易,什么都有个价码,都可以谈。对他而言,一切可以用钱来摆平,故各国独裁者均喜欢他,因为只要让点小利,便能轻松地玩得转他。

许多人看不透这里面的腌臢猫腻,甚至连金三,作为侮辱性交易,把被折磨得瀕死的美国大学生扔还给川普,还要求美国支付其医疗费用。这也被川粉欢呼为外交胜利!

除此之外,川普治国,毫无章法可言;相反,他的“奇思怪想”、“任意妄为”,却“俯拾即是”。

2022年5月8日,前国防部长Mark Esper,在CBS时政电视节目“60 Minutes”中,谈到他在回忆录《神圣的誓言》(A Sacred Oath,2022)中披露了如下“令人瞩目”的往事。

其一,川普曾几次向他建议,美军可以偷偷地向墨西哥毒枭工场发射导弹,因为,反正“没有人会知道这是我们干的。”(no one would know it was us.)

其二,2020年春,华府民众集会抗议明尼苏达州警察跪杀黑人佛洛依德时,川普打算派一万正规军进驻首府DC镇压,并建议“开枪打他们,只打他们的腿或什么部位。”(He says, can’t you just shoot them, just shoot them in the legs or something.)

身为美军的最高统帅,动不动就妄顾“国际公法”,下令向别国偷射导弹?动不动就践踏“权利法案”,下令向抗议政府的民众开枪?

你不觉得很恐怖吗?

现在,且不说“道德模范不模范”,其议论内容早已超出2016年时他“性侵与猥亵”的范围,还包括:政务撒谎撒赖成性,国事违宪违法频频,且作为政府最高官员,又始终拒绝公示个人财产,却要求官员只对他个人忠诚,……。

想想罢,你还敢信任有这种“理念”的疯子总统吗?

写于2022年7月7日。



[附录]:访谈对话片断

──“60分钟”节目主持人与前国防部长马克·埃斯珀(Mark Esper),2022年5月8日。

一、关于川普“建议开枪”

主持人:对于这些抗议者,美国陆军应当做些什么,川普有过什么特别的建议吗?

埃斯珀:他说,你不能直接向他们开枪吗?只打他们的腿或什么部位。他一直建议,这就是你应当做的事,我们应当调军队来,开枪打这些抗议者。

主持人:总司令是建议美军向抗议者开枪射击吗?

埃斯珀:是的,就在我们国家首都的大街上。没错,骇人听闻!

主持人:我们在其它国家里见到过,政府用它们的军队向抗议者开枪。那都是些什么样的政府呢?

埃斯珀:哦,那是些“香蕉共和国”(原话:banana republics,指拉丁美洲的一些由军人专权的国家),或独裁专制政体。我们都记得天安门广场,在中国。



二、关于川普“要求忠诚”。

主持人:你一生都是个共和党员。但在这本书里,你详细地讲述了你颠覆了总统的许多意愿。人们会说你不忠诚。

埃斯珀:我从未违背过来自美国总统的直接命令。幸运的是,他常常不是给出直接的命令。但另一方面,我做了自认为对国家和我们社会最好的事,而且完全是在法律赋予我的权限范围之内。

主持人:批评的人会问,为什么你现在才在书里讲这些事?为什么当时不在川普任内就讲出来?

埃斯珀:这很简单。如果我那时就讲出来,我就会被开掉,这是第一点。第二,我那时不能肯定,继任我的人不是一个忠川分子(a real Trump loyalist),而上帝知道,如果是那样的话,将会发生什么事。

主持人:埃斯珀说,大选之后的六天里,他和他的幕僚都很难相信,他们还能留在五角大楼里。然後,他便听说,总统打算开除他。电话铃响了,是川普的幕僚长马克·麦窦斯(Mark Meadows)。你在书里写道:麦窦斯说,总统对你很不高兴。他觉得你不够支持他。他还说,你不够忠诚。然后,你回答道……。

埃斯珀:我说,他有权力开除我,但是,我是对宪法宣的誓,不是对他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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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真的假的?

到目前为止,美国已举行了七次“1/6事件公众听证会”,不知有多少华人收看过,哪怕只是一两次?又有些什么反应?

前些日子,CNN记者在密西西比州,随机采访了一些川普支持者,想看看他们对听证会的反应。

如果愿意观看这个采访视频,可点击链接:CNN采访,或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JR_BG3Ksr9c

(注意,片头可能有几秒钟的广告。)

从这个有趣视频的前五分钟,我们可以看到,普通老美对“1/6暴力事件”的态度,大约可分为如下几种。

1,一些人佯装对它一无所知,或谎称没有时间观看“听证会”,以躲避回答问题。

2,一些人反指责1/6冲击国会事件,是“由普洛茜策划,由奥巴马牵线”,“目的是想要以此嫁祸川普”云云,即所谓的“阴谋论”。

3,还有些人,则是矢口否认一切,认为听证会的视频都是假的,不过是“烟幕弹、耍花枪,要转移视线。”

例如,当记者给他们观看听证会上证人宣誓作证的片断,他们立即认为“那是被剪接编辑过的视频”,或一口断定“原司法部长巴尔(Barr)是被付了封口费”,有的甚至说“视频中,作证同意并接受巴尔说法的川普女儿伊万卡(Ivanka Thump),是个克隆(clone)出来的‘复制品’ ”!

这三种人,都是铁了心只跟川普,不跟事实。

正如记者所说,在他们看来,如果事实让他们感到混乱或不舒服,“那就一定不是真的”,还是回到我自己一贯的“安全地带”为好,以免“中毒”。

然而,记者也发现,仍有少数人看过听证会上证人宣誓作证的片断视频之後,感到震惊,表示愿意去听更多,并再严肃思考。

那么,华人中的川粉呢?

分布大约也是如此。

不过,东亚人,据说“智商是全世界第一”,决不会相信那个傻逼说的什么“克隆人”。相反,他们多数会持有上述第一种更为“明智”的“暧昧”态度,就是心里自知理亏,表面却装作糊涂,坚持不吭一声,这样,就可以让人抓不到把柄,更为保险。

我猜,这也是许多华人的思维信条,即平日遇到自己不爽的事,就拒听拒看真相,也不表态,──持守毛泽东当年在“反右派”前对党员干部的教导: “要硬着头皮顶住!”

例如,有人宣称:“我很少读长篇大论的文章,怕一不留神,其中的观点影响了我,让我失去写作的独立性。”(王克斌:《回敬小鹰先生的挑战》,“华夏文库”,4/28/2022。)

1/6事件公众听证会,触及到美国社会和体制的最根本的问题:是要“自由、民主和法制”,抑或“专制、独裁和违宪”?

一个多月以来,它已经连续举行了七次,发布的人证、物证等重大资料,一波又一波,令人“目不暇接”。

有兴趣的人,可以点击:美国众议院1/6听证会网页,或https://january6th.house.gov/,去查看每一场听证会的内容。

可是,不知是为什么,海外华文网上,平日喜“舞文弄墨”、“指点江山”者,一向主张华人“融入美国主流社会”,推崇关注“西方民主自由价值观”,现在却反应寥寥,“噤若寒蝉”?

这种情形,让我想起了1989年的“陆肆”。

经过“陆肆”的人,一定不会忘记当时的中共国务院发言人袁木,就是那个被称为“缘木求鱼”的袁木。

1989年6月17日,在接受美国全国广播公司(ABC)记者汤姆·布罗考(Tom Brokaw)采访时,袁木“大言不惭”地说,戒严部队在天安门广场执行清场任务的过程中“没有死一个人,没有轧伤一个人。”

当记者提到有天安门现场录象时,袁木立即“斩钉截铁”地否认道:“那是用现代技术制作的假视频!”

当然,他的妻子在多年之后说,那是李鹏当年向袁木转达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决定,袁木只是奉命而行,代人受过。

那现在不少华人,甚至一些“陆肆”人士,对一年半前在国会发生的1/6事件,就会那么无知或健忘吗?

他们背後,又没有什么必须服从的“政治局”的“组织决定”,为什么内心非要矢口否认事实不可,自觉沦为当代“袁木”呢?

让我们做两个对比。

第一、身临大选一线实境的司法部长巴尔、代理部长、副部长,都是为川普任命,而民选出来州务卿等官员,也都是共和党员,他们反倒都能坚持按客观事实说话,不唯川普“马首是瞻”。

反观一些华人,恐怕连共和党员都不是,也没有任何第一手资料或任何根据,却如此坚信川普所说的每一句谎言,还跟着他去说假话,“推波助澜”,蒙骗他人,实在令人“匪夷所思”!

第二、那些勇于宣誓作证,讲出真话的共和党人,把自己的“人格和信誉”看得比“生命和地位”更高,为此,他们普遍赢得了人们的尊重。

如果说,这就是为一些人推崇的所谓“贵族气质”,那川普的言行,就如同一个“庸俗不堪”的土豪,或《水浒》中“强取豪夺”的“泼皮牛二”,终将遭到世人唾弃。

你可以赞同川普的“理念”,也可以站出来为他的“行径”辩护,但你不可以罔顾事实、一味否认。

有人讲,老子就是这样,看你能把我怎么样?

是的,美国是个自由世界,这里没有人能因此就把你“怎么样”。

不过,来自怀俄明州的共和党众议员,1/6听证委员会副主席伊丽莎白·切尼(Liz Cheney)女士,在6月9日的首次听证会上,曾讲过这样一段话:

“我要向我的那些袒护那不可原谅的人和事的共和党同事们说,总有一天唐纳德·川普会消失,但你们的不诚实将永存。”

"I say this to my Republican colleagues who are defending the indefensible: there will come a day when Donald Trump is gone, but your dishonor will remain."

的确,川普不过是历史的一片“过眼烟云”,而你“迷信盲从”、“追随邪恶”的不光彩记录,将是你终身的耻辱,与世长存。

事情究竟是假的,还是真的?

如果良心还没有泯灭的话,拷问一下自己的灵魂吧!

尤其是那些一向喜欢“拯救别人灵魂”的教会川粉人士。

写于2022年7月13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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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“真理圈”?

有人统计过,川普在执政期间,以推特治国,“推”出了几万个谎言。

从5/2020起,推特及脸书,考虑到川普在网上发的那些胡言乱语,其内容“尚有一定的‘新闻价值’或‘公众兴趣’”,并没有对他噤声,只是一一标上“不实”、“潜含误导”(potentially misleading)等字样,告诫读者,或直接在他的“推”边加上“真相”的链接,供读者去自行比较判断。这令他十分不爽。

11/3/2020大选之後,全国计票结果显示川普输了。他却死不认帐,使出了混身解数,威胁利诱,诉诸法院,也未能如意翻盘。

12/19/2020,川普发推写道:

“统计上来看,(我)不可能输掉2020年的大选。”

“一月六日在DC将会有大型抗议活动,去那里参加吧,要狂野一点啊!”

(“Statistically impossible to have lost the 2020 Election,”Trump wrote “Big protest in D.C. on January 6th. Be there, will be wild!”)

“文攻”不行,他这是要来“武卫”的野路子了。

到了一月六日那天,铁杆信徒们按预谋如约而至。上午川普在白宫前煽动暴徒围攻国会,下午又两次发推,火上加油,妄图以暴力推翻国会认证大选结果。

而该“政变”被挫败之後,川普恶习不改,仍旧“大放厥词”,拒不承认大选已经结束。

推特和脸书,忍无可忍,为防止他再次利用公众媒体挑动暴力行为的危险(“risk of further incitement of violence.”),於1/8/2021永久性地封了川普的号。

公众媒体不再陪他玩了。

有人愤愤抗议道,这样做“不公平”,剥夺了川普的“言论自由”!

是吗?

这些人是否知道,早在1957年,美国的法院就这样裁定过:在剧院等公共场所,无端地大喊“着火了!”,不是“言论自由”。

被封号之後不久,川普自立媒体平台“真理圈”(Truth Social)。但“真理圈”上发的东西,和苏共的“真理报”以及中共的“人民日报”一样,除了日期是真的之外,没有一句是真话。

在2022年六月的两次1/6听证会之後,川普终于坐不住了。在6/16下午一点举行的第三次听证会之前,他发了一“圈”如下:

其内容无非还是说,听证会对他丑行的揭露,是“假新闻”(Fake News)、“政治迫害”(Witch Hunt)。

和以往一样,这些都只是他的“宣称”,并无任何具体“反驳”内容。

不过,这次有了一个令人瞩目的“要求”,就是要求听证会给他有“相等的时间”,来说清楚他宣称的“大规模的选举舞弊和对民主安全的破坏”。

“说清楚”?

你任命的司法部长、代理司法部官员,以及在一线参与实际选举工作的州务卿,你的高级顾问,竞选经理等,甚至你的女儿,都早已清楚地知道,你败选了!那时,你和他们说“清楚”了吗?

你的两位律师干将,朱利安尼(Rudolph Giuliani)和鲍威尔(Sidney Powell),一男一女,一惊一乍,当初一口咬定确有证据“盗选”。他们现在都被传讯听证过,给了充分的时间,他们又“说清楚”了吗?

“单方面党派的高度政治迫害”?

勇于站出来宣誓作证的,许多都是终身共和党员,也都在选举中投了你一票。但他们首先是君子,是诚实的共和党人;他们跟事实,跟宪法,不是跟你川普个人。这令人尊敬!

现在你要求给你“相同时间”来作证吗?

那很好!

可是,在国会作证,是要先在上帝和美国宪法面前庄严宣誓的。若是说了假话,作了伪证,会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。

在美国的任何法律程序,从申诉交通罚单,到国会传唤听证,无论是平民或官员,均要先举手宣誓只讲真话(Tell the truth, the whole truth and nothing but the truth.)。

这一条很厉害,中国从来没有过,而讲究诚信的美国社会里到处都有。

她确立了证词的可信度,也令许多心里有鬼、惯于撒谎的人“望而生畏”,驻足不前。

例如,前白宫首席战略家和资深顾问,史蒂夫·班农(Steve Bannon),2021年10月听证会传讯他,就他参与预谋的1/6事件作证,他借口有你川普给他的“总统特权”(executive privilege)豁免而拒绝到场“说清楚”。

可是,此人於2017年8月就被白宫辞退,早已是一介平民,他於2020年末干的那些烂事,总统如何有特权罩着他?

现在班农已被法院的陪审团判为“藐视国会罪”。

而一些被传讯的官员,如:前国家安全顾问Michael Flynn将军,原川普的选举律师John Eastman,原司法部环保律师Jeff Clark,人虽到场,他们都有机会“说清楚”你的意见,却上百次地引用第五修正法案,拒绝回答任何问题。

你要有“相同时间”作证吗?

好,记着:

第一,要宣誓“只讲真话”;

第二,别总是说些什么“假新闻”、“政治迫害”等空话,或来回“Fifth”(指援引5th amendment来拒绝回答问题),那会是很没意思啊!

现在,你有自己的“真理圈”,而当有人把听证会的内容放到“圈”里,就立即被删除,并被终身封了号,很解气吧?

可是,你为什么不借此机会,在“真理圈”里拿出证据来,宣誓作证“说清楚”,并“批倒批臭”“听证会”上披露的一切“假新闻”呢?

我想,这是因为川普根本就拿不出任何证据来。他除了极欲当总统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
可是,我不明白,为什么一些华人川粉却笃信川普毫无根据的“宣称”?

川普说什么,就信什么,这些华人“毛病”的根子究竟在哪里?

“毛主席的好学生”柯庆施,1958年在中央成都会议上鼓吹:“相信毛主席要相信到迷信的程度,服从毛主席要服从到盲从的程度。”

他们是不是中了这“毛毒”太深太久了呢?

所以,有了这种“死心塌地”的信徒追随,怪不得川普敢说,“我就是在纽约的第五大道上开枪杀了人,我也不会丢掉选票!”

再看看近来北美万维网上一些华人挺川、挺普博客的题目:

“川普著作天天读,千遍万遍下功夫,深刻思想细领会,心眼里面热乎乎。”

“川风普语化沧桑,妹子心里亮堂堂。”

“雄赳赳气昂昂,跨过乌托邦,普京熊苏俄强,打败北约野心狼。”

“敬爱的川普总统独立日讲话:我们的队伍向太阳!”

……

当你又听到这类语言时,有没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?是当年文革中的“红卫兵”来到美国了吗?

想一想,你怎么会愿意去和这等“五毛”、“义和团”为伍呢?

同时,也想一想,为什么中国的“毛左”和美国的“白右”都这麽爱川普、爱普京?

如果自觉“档次及理念”与之有所不同,也欢迎站出来“说清楚”。

写于2022年7月26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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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附录]:补充材料 (附视频链接)

写完《有感之五》後的第二天,又看到1/6听证会最新发布的证词:川普的代理国防部长米勒(Chris Miller)宣誓作证,否认川普,在1/6事件发生前,曾下令在DC部署10000国民警卫队员以保障国会的安全。

事情的起源是这样:

在1/6/2021暴徒冲击国会的恶性事件发生之後,舆论界普遍指责川普的失职,不顾国会人员和政事的安全,没有及时采取任何措施,平息暴乱。

2/28/2021,川普在Fox News的一位主持人(Steve Hilton)采访时,辩解道:

“我肯定给了数目为10000的国民警卫队,我想,你应当有10000名国民警卫队预备着。他们拿了这个数字。我的理解是,他们把它交给了由普洛茜控制的国会的一些人。我还听说,他们拒绝了,因为他们认为这看起来不好。”

“I definitely gave the number of 10,000 National Guardsmen, and [said] I think you should have 10,000 of the National Guard ready。They took that number. From what I understand, they gave it to the people at the Capitol, which is controlled by [House Speaker Nancy] Pelosi. And I heard they rejected it because they didn’t think it would look good.”

事实是,1/6上午,川普在白宫前发表了“要武嘛!”(be wild!)的演说,鼓动暴徒去国会闹事,自己也定意要去参加,他却於事先布置了10000名国民警卫队防范,这从逻辑上看,说不通啊!

而1/6听证会近来向时任川普的代理国防部长米勒(Chris Miller)求证此事时,米勒答道:

“就我所知,我从未收到过任何这类性质的指示或命令,或知道有任何这一类的计划。”

“I’m not-not from my perspective. I was never given any direction or order or knew of any plans of that nature.”

那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呢?

11/9/2020,川普在推特上宣布解职“不忠于他”的国防部长马克·埃斯珀(Mark Esper),同时任命米勒为代理国防部长。

据米勒陈述,1/3/2021,川普指令他“要做一切必要的事来保护1/6的示威者”("do whatever was necessary to protect the demonstrators")。

於是第二天,米勒就签署发布了文字命令,不到万不得已,不可部署DC国民警卫队来应对1/5-6计划的“示威活动”,同时明文指令,除非经他个人批准,DC国民警卫队将

·不得携带武器弹药、刺刀警棍,不得装备头盔和防护器具等,

·不得与抗议者有肢体接触,

·不得使用任何防暴人员,

·不得与其它执法部门人员分享设备,

·不得使用情治监控识别设施,

·不得使用直升机等飞行器,

·不得实行搜查和抓捕,或其它类似的直接执法行动,

·不得寻求任何非DC国民警卫队机构的支援。

这些军令下达的很具体,也很死,处处对“示威者”呵护有加,忠实地执行了川普给他的命令,以致DC国民警卫队的总指挥Walker少将後来说,

“通常所有的军事指挥官都有直接应对事件的权限,来保护财产、生命,而我的职责是维护联邦政府的功能,保护联邦的财产和生命。但在这种命令之下,我就不具有这种权力了。”

Maj. Gen. William J. Walker, the commanding general of the D.C. National Guard, later explained: "All military commanders normally have immediate response authority to protect property, life, and in my case, federal functions, federal property and life. But in this instance I did not have that authority."

而1/6那天,在国会警察呼吁说他们“顶不住了”(being overrun)的三小时之後,在DC市府官员要求紧急支援的两小时之後,在川普迫于压力不得不对暴徒们说“回家吧”之後,下午4:41pm,米勒才首肯了从邻近州调国民警卫队来增援DC的国民警卫队。

从以下这个CNN一分多钟的视频,你可以听到川普和米勒二人亲口的不同说法。

[CNN: Trump's defense secretary denies there were orders to have 10K troops ready to deploy on January 6]

点击:CNN报导 (注意,片头可能有几秒钟的广告。)

有了以上的事件经过细节,再考虑到米勒的证词是在对上帝和宪法宣誓之下作出的,而川普当年对亲己媒体那样随口说出的话,不是Under Oath。

你现在相信哪一个?

时隔两年半,7/26/22,川普重返DC,对他的粉丝“大言不惭”地发表了“法律与次序”(Law and Order)的演说。

对此,下面这个由Reality Check制作的3分45秒短视频具体评论道:川普说的与他做的,对不上号。

[Reality Check: Trump's 'law and order' speech does not add up to his actions as president]

点击:Reality Check报导 (注意,片头可能有几秒钟的广告。)

其中也提到了本文前面说的那段历史。

像川普这种惯于随口扯谎、“倒打一耙”的人,难道还有什么资格担任美国总统吗?

写于2022年8月4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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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逆我者亡

我们只要大致回顾一下,四年来川普是如何管理他的政府,就可以明白,2021年初的1/6事件,不是一个偶然突发的事件。

2016年11月初,川普当选总统之後,即开始组阁。不过,他的内阁甚不稳定,其成员,包括国务卿、国防部长、司法部长、联调局长、白宫的幕僚长等,不是被他开除,就是主动辞职,人事更换频频,如同“走马灯”一般。

原因呢?

用一句话来说就是:罔顾法纪,我行我素,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

以下举几个例子,来说明川普执政期间,他是如何粗暴破坏“美国民主政治”的根基──“三权分立”,如何随意践踏“国家化的军队不介入党派政治”的重大原则。

一、詹姆斯·科米(James Comey)

科米是共和党员,2013年经奥巴马提名,出任联邦调查局(FBI)局长。因工作性质的需要,该职任期通常是十年或更长。

7/10/2015,奥巴马总统执政时,联调局便开始调查其国务卿希拉蕊·克林顿“电邮门”一案。

一年後,7/5/2016,科米宣布联调局认定此案属“极度疏忽”(“extremely careless”),不构成“犯罪指控”(“file no criminal charges”)。这让正在为川普竞选的共和党议员极度不满。

两天後,7/7/2016,共和党议院委员会就他对希拉蕊“电邮门”一案调查举行了听证会,会上科米极力地为该结论自辩,强调联调局在此案上并没有介入政治。

听证会之后,他退出了共和党,改注册为无党派。

1/27/2017,川普入主白宫後的第七天,川普邀请科米在白宫与之单独共进晚餐。就餐时,他两次要求科米发誓对他忠诚,科米则两次表示“会对他‘诚实’”,同时,明白地告诉川普:“一个独立的联调局和司法部,会最好地服务于国家。”

半个月後,2/14/2017,川普的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·弗林(Michael Flynn)将军,因“通俄门”等事发,不得不辞职。第二天,川普以“防泄漏”为名要求科米不再调查弗林。科米服从了这个“指示”,但并没有停止对2016年大选“通俄门”的调查。

不久,川普又当众宣称,奥巴马总统曾监听他竞选办公室的电话,科米于3/4/2017要求公开出面驳斥川普的这一不实说法,但未得司法部的许可。

两个礼拜之後,3/20/2017,他在众院情报委员会作证时,有人援引白宫关于“国家安全署和联调局告知国会‘俄国没有影响美国大选进程’”的不实推特,科米当即予以否认,指出联调局仍在调查川普竞选与俄国之间可能的关联,以及研判其中是否有犯罪的行为。

会上,科米再次否定了川普“关于奥巴马总统曾监听他竞选办公室电话”的指控。

5/3/2017,在参院司法委员会作证时,科米又说:俄国是“世界各国最大的威胁,……我们学到最大的教训之一,就是俄国还会这么干,因为通过2016年的选举,他们知道那会有效。”他还说,俄国必须为他们的干涉付出代价。

此後,科米要求增加联调局的经费和资源,以进一步调查俄国对美总统大选的干扰。

没过几天,5/9/2017,川普就宣布把科米解职了。

川普5/17在一次电视采访中谈到此事,说:“当我决定开了科米时,我对我自己说,‘你知道,这个俄国与川普的事是编造出来的故事。’……他是在卖弄自己,哗众取宠。”

显然,对“通俄门”的调查,触及到了川普的命门,因此,非拿掉科米不可!

然而,令人齿冷的是,科米只是从当天的电视新闻播报,才知道自己已被解职,那时他正在联调局的洛杉矶地区公署里给下属们讲话。

于是,他取消了其它行程,立即赶回华盛顿DC,一探究竟。

而川普于第二天,竟质问代理局长Andrew McCabe:为什么科米在被开除之後,他还可以乘坐联调局的专机回到华盛顿?!

也是同一天,川普在白宫椭圆办公室里,立即与俄国外交部长(Sergey Lavrov)及驻美大使(Sergey Kislyak)举行了一次私人会见。据白宫官方文件记录,川普迫不及待地向他们通报道:“我刚开掉了联调局的头儿,他疯了,真是个神经病!”又补充道:“因为俄国,我承受了极大的压力,现在好了,我不再被调查了。”

他这是要叫普京也放下心来,从此你我都没事,可以一起“弹冠相庆”了!

二、雷克斯·蒂勒森(Rex Tillerson)

蒂勒森是共和党员,埃克森石油公司前首席执行官。2016年大选後不久,12/13,即被川普选为他的国务卿。

然而,蒂勒森在外交事务上,主张对俄、朝强硬,不赞成对欧开打贸易战,也不赞成废止伊核协定,以及退出巴黎气候协议等。

这显然是与川普後来一贯奉行的“媚俄哈朝、打压欧盟北约”等外交方针有重大分歧。于是,一年之後,3/11/2018,川普开除了蒂勒森国务卿的职务。

和科米一样,蒂勒森也是在非洲某国作公务访问时,被下级官员从华盛顿以电话简短告知:君已被解职。

川普顶喜欢选在特定的时机,比如,他们正向下属讲话或正会见外国元首时,宣布开除的消息。他是要用这种令其出丑的方式,来当众羞辱和报复他不喜欢的人,同时,快感地欣赏他们急忙返回时的茫然和狼狈相,聊解心头之恨,并向世人展示自己的权威。

两天之後,川普便宣布,他接受了金正恩的会面邀请。

6/2018,川普在新加坡成为首位与北朝鲜独裁者“平起平坐”的美国在职总统。

这次会面,除了让金三在全世界“大出风头”之外,美国什么也没有得到。

呃……准确地说,美国或许还是得到了些什么,比如,金三,作为侮辱性交易,把在朝鲜被无故折磨得瀕死的美国大学生扔还了给川普,并附带一张要求美国支付的医疗帐单。

川普一贯力挺普京,打压西欧盟国,骂北约是“纸老虎”,拆北约的台,为俄侵乌站台叫好,与金三交友,又卖港台,卖人权,以获小利来安选民。

前些日子,看到俄国有一位普京的经济顾问说,如果拜登没有入主白宫,普京永远也不会入侵乌克兰。言下之意,俄乌战争都是拜登的错!

是的,如果不是拜登,那现在在白宫的,就是川普了,那世界将会是什么样子呢?

诸位不妨想象一下,如果现在是川普当美国总统,他就会在第一时间承认普京宣布独立的“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”和“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”,因为他“非常了解的”普京是个“天才”,是个“和平卫士,是最强大的和平力量。”(参见:小鹰,《评王克斌的<俄乌战争透视>》,附照片。)

所以,有了川普的支持,普金的确可以不费“一兵一卒,一枪一弹”,他只要“肆无忌惮”地不断“宣布”领土,就可以把乌克兰,以及东欧独立的各小国都收归己有了。

从已有的事实来看,显然,如果没有美国和西方各国团结一致地全力支援和帮助,现在一个独立的乌克兰恐怕早已不存在了。别说是芬兰和挪威要加盟北约,就连北约自己,因川普执意要退出,也将难保,以致整个欧洲都要向帝俄俯首称臣。更不用说什么佩婆访台了,川普一直在大骂她是一个疯子。

因此,我有时实在怀疑,川普会不会是普京的卧底啊?

想想吧,如果川普那时再在位四年,在这种衰败恐怖的世界格局之下,美国会“再次强大”吗?

笑话!是让“帝俄再次强大”吧?

在处理美国国际关系问题上,孰是孰非,现在已是“一目了然”。

从所有这些事件,你就不难得出结论,谁跟谁穿一条裤子?又该如何站边了?

这才是我们要注意的世界大局。

三、 杰弗森·塞申斯(Jefferson Sessions)

塞申斯是共和党员,2/9/2017-11/7/2018出任川普的首位司法部长。

塞申斯上台後不久,因自己在2016大选时也曾与俄人有过接触的历史,为避嫌起见,塞申斯明智地回避了直接参与2016大选“通俄门”的调查,而是于3月2日建议由其副手Rod Rosenstein指定一位特别法律顾问来调查。

5/17/2017,当川普得知前联调局局长罗伯特·穆勒(Robert Mueller)被指定作为特别法律顾问来调查“通俄门”一事,当即拍着椅背惊呼:“噢,我的天啊,这太可怕了,我的总统职位完了,我被人操了。”

他公开和私下多次责备正是塞申斯的“回避”才造成这一局面,因为他指望,若是与大选“通俄门”有染的塞申斯亲自来调查,那结果一定不会对自己不利。

此後,川普又屡次斥骂塞申斯“胆怯,不作为”,“蠢笨的南方佬”、“心智愚钝”,并在推特上公开说,“後悔选了他做司法部长”。

同月,塞申斯提出辞呈,但川普没有接受。

此後,川普一直无故要求司法部也去调查政敌希拉蕊·克林顿、巴拉克·奥巴马,并开除司法部与联调局的一些雇员,均遭到塞申斯的抵制。

2018年8月川普又说,塞申斯应当中止穆勒对“通俄门”的调查。在一次采访中,指责塞申斯,说他“从未能控制住司法部”。而塞申斯则回应道:“在我任司法部长期间,司法部的作用不会受到那些出于政治考虑的不当影响。……自我宣誓入职那天起,我一直(这样)控制着司法部。”

2018年秋是中期选举时期,有两位力挺川普的共和党众议员因经济问题正受到司法部的调查,後来均被定罪。而川普却发推文攻击塞申斯道:“这两位本来可以轻松赢得选举,现在成了问题,干得好啊,杰夫……”

川普这一“推”是向司法部门施压,要他们按川普个人好恶和政治观点来办事,这是明显地干预了司法程序。司法调查不应考虑对象的政治派系,无论哪一党掌控白宫,司法部都有过起诉议员或政府官员的历史。

2015年司法部启动调查奥巴马总统的国务卿希拉蕊·克林顿“电邮门”一案,就是一例。

事实上,7/2016,司法部以不构成“犯罪指控”结束调查之後,联调局探员在调查另一宗不相干的国会议员案件中,也发现牵扯到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蕊·克林顿的邮件问题。联调局长科米得知後,尽管此时离总统大选只有两周的时间,他决定必须告知国会,并根据这新的信息,重启对希拉蕊的调查。

大选日之前两天,11/6/2016,科米写信给国会:“根据我们的再调查,我们不改变七月份时做过的结论。”

对此,一些民主党人认为,总统大选前这一“节外生枝”的调查,无疑等同于“临门一脚”,把希拉蕊踢了出局;而一些共和党人则再次不满科米没有,如川普所愿,把她定罪下牢(Lock her up)。

然而,至今尚无证据表明“再调查”一事有深层阴谋,反倒证明司法部和联调局忠于职业操守是高过党派关系。

不过,川普的那一“推”却引发了国会许多议员的强烈批评。

阿利桑那州共和党参议员(Sen. Jeff Flake)说,“这样做太过分了,如果要求司法部应当惩罚他(指川普)的敌人,保护他的朋友,就我所知,还没有一位总统这样说过,我们也不能容忍这样做。”

佛蒙特州民主党参议员(Sen. Patrick Leahy)说,“在北朝鲜,人们会看着领袖问‘你要处置谁’?”“从来没有一位美国总统,无论是共和党或民主党,曾跨越这条界线,告诉人们说:‘不要起诉共和党,只起诉民主党。”

内布拉斯加州共和党参议员,参院司法委员会委员(Sen. Ben Sasse)说:“美国不是什么‘香蕉共和国’(指拉丁美洲的一些由军人专权的国家),有两套司法系统,一个为多数党,一个为少数党。”

而众议院议长,威斯康星州共和党议员(House Speaker Paul Ryan)的女发言人则说,“司法部应当永远是无党派的。议长一直严肃对待这些起诉。”不久,议长Ryan把那两人从他们的委员会里除了名。

中期选举结束之後的第二天,11/7/2018,在川普的要求之下,塞申斯递交了他的辞职信,不过他说,这次他是不情愿这样做的。而川普能忍住气,没有在这之前开了他,只是因为许多同党告诫川普,那将会损害本党的中期选举结果。

塞申斯被迫辞职之後,继任司法部长的是共和党人威廉姆·巴尔(William Barr)。

不过,两年後,巴尔同样不能忍受或无法苟同川普的“市侩执政”原则,也愤而辞职了。

事情起因如下:

11/3/2020,川普败选总统之後,一再要求巴尔“调查证明”选举有诈。

而司法部长巴尔根据事实、证据和法律,在电视上公开否认了川普所谓的“盗选”一说,并私下告之曰:那纯属“无稽之谈”,是“牛屎”!致使川普狂怒不已,在白宫把午餐都摔到墙上去了。

之後不久,巴尔终因不堪总统的“胁迫纠缠”,亦不愿与其“同流合污”,於12/14愤而辞职。(参见本文第二节,“弥天大谎”。)

巴尔辞职之後,川普又向代理司法部长和副部长施压,坚持要求司法部给一些州府出具公文。

川普说道,在信里“你们只要说‘该选举腐败’就好了,其余的事,交给我和共和党议员来办。”

川普又多次暗示诱导道,只要发出此信,你们将被正式任命为部职,否则,就要撤职换人。

再次遭拒之後,川普果真要指定表示愿意效忠他去发信的杰夫·克拉克(Jeff Clark)来担任司法部长。

然而,此人只是原司法部的一名普通的环保律师,毫无司法经验可言,因而遭到司法部资深官员们的强烈反对。他们说,如果川普执意提拔他,那司法部每个人都会辞职,“杰夫·克拉克将领导一片坟场。”

川普闻言,才不得不收手作罢。

以上这些事例,便是川普总统如何一贯干预、操弄美国庄严独立的司法系统的丑恶实证。

四、马克·米利(Mark Milley)

米利是四星上将,无党派人士,10/1/2019出任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。

6/8/2020,米利向时任总统的川普写了一封辞职信。

据“纽约客”杂志最近介绍的一本新书(《The Divider: Trump in the White House 2017-2021》,by Peter Baker and Susan Glasser。)披露,事情起因如下:

5/25/2020,黑人乔治·佛洛依德(George Floyd)在明尼苏达州被警察残忍跪杀,一时群情激愤,在全国各地引发抗议和动乱。

此时,川普竟公然指示各州长“在街道部署足够的国民警卫队来控制局面”,并说“如果他们不这样做的话,我会调动美国正规陆军来替他们迅速解决问题。”

6/1早,在军警使用胡椒弹、催泪瓦斯、以及橡皮子弹驱散了白宫周围一千多名示威者之後,川普带领众多幕僚来到拉菲叶特广场附近的圣约翰教堂,由他在那里拿了本圣经摆拍。

这随行人员中,包括国防部长、司法部长,以及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米利将军等。川普拉他们来为他摆拍站台,是要显示军队和警察是支持他对民众抗议的镇压。

(左图:右一是米利将军,左起为司法部长巴尔、川普、国防部长埃斯珀。)

可是,其中许多人出来时,都不知道川普要去做什么?问了也不回答。待到到达被军警清理後的现场摆拍时,他们才明白被这位政客利用了,感到莫名地愤怒。

正如米利在6/8/2020辞呈中写道:

“过去几周内发生的事件,促使我做深度的灵魂拷问,作为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,我不能再忠实地支持和执行你的命令。我以为,你极大地、无法弥补地损害了我的国家。我相信,你一直令人担忧地致力于让美国军队政治化。”

“你利用军队在人民──我们一直努力保护的美国人民,的心中制造恐惧。”米利写道:“我不能坐视不管,更不能,在口头上或以其它方式,参与对美国人民的这种攻击。”

“现在对我来说,显然,你不理解这世界的秩序。你不理解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战。”“事实上,你签署赞同的许多原则,正是我们曾战斗反对过的东西。因此,我不能参加这一行动。”

但经过咨询布什和奥巴马时代军政界多位前辈之後,这封辞职信最终没有递交。米利告诉他的下属,说“他妈的,老子就和他干了!如果他们要以军事法庭处置我,或把我投入监狱,那就来吧,但我在里边还会同他们斗!“

後来,米利在国防学院发表演说,为他的那次“站台”公开致歉。他说:

“我不应该在那里。我在那个场合和那种氛围中出现,它给人以一种军队介入国内政治的感觉。作为一名受委任的军官,这是一个我已从中吸取了教训的错误,并且我真诚地希望,我们大家也都能这样。”

前美国国防部长(1/20/2017-1/1/2019)、海军陆战队四星上将,无党派人士詹姆士·马蒂斯(James Mattis)于6/3也发表声明道:

“唐纳德·川普是我平生见到的首位总统不试图团结美国人民,甚至不装做试图的样子,相反,他试图分裂我们。我们正在目击这三年来他任意妄为的后果。”

“五十多年前参军时,我曾宣誓支持和保卫美国宪法。我无法想像,做过同样宣誓的部队,在任何情况下,会被命令去破坏他们的公民同胞们的宪法权力,更无法想像,当选的最高统帅会与军队指挥官在一起,做出那种奇怪的摆拍。”

“注视这一周来发生的各种事件,我感到愤怒和震惊。我们无需动用军队来对付抗议者,我们需要的是,在一个共同目的之下团结起来。而这正是要从保证‘人人在法律面前平等’这一点开始做起。”

(左上图:川普和马蒂斯。)

自1/20/2017马蒂斯出任国防部长以来,因对俄、中,以及在叙利亚撤军等问题上,与川普所谓“美国第一”的观念处处不合,不到两年,他于12/20/2018向川普提出辞呈。

马蒂斯此时尚考虑到工作的交接,包括与北约的预定会议等事项,在辞职信中建议让自己工作到明年二月底再离职。但是,川普不允,决定1/1/2019就开除他,立即走人。

而继任国防部长马克·埃斯珀(Mark Esper),和米利一样,于6/1/2020那天,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被拉去摆拍。他对川普也有类似的谴责(参见本文第三节的[附录]:访谈对话片断),但更重要的是,在接下来的几天内,他没有通知白宫,就解除了调来的国民警卫队的武器和弹药,把他们遣送了回去。为此,据说川普当时就考虑开除他的国防部长职位。

五个月後,11/9/2020,川普败选後的第六天,川普终于把埃斯珀开掉了。

那天,川普的第四任幕僚长马克·麦窦斯(Mark Meadows),在电话里告知他:“总统对你很不高兴。他觉得你不够支持他。他还说,你不够忠诚。”

川普需要的是什么样的“忠诚”呢?

据退休的海军陆战队四星上将、川普第二任幕僚长,约翰·凯利(John Kelly)回忆,

川普曾抱怨他:“为什么你不能像德国的将军们那样?”

当凯利问道:“你是指哪些将军而言?”

川普答曰:“二战中的德国将领们。”

凯利反问道:“你知道他们曾三次试图杀死希特勒,而且几乎成功了吗?”

川普不相信凯利所言,坚持说:“不,不,不,他们完全忠实于他。”

……

後来,12/8/2018,川普宣布把凯利也开了。

川普四年换了四位白宫幕僚长,以凯利的任期最长,不到一年零五个月。

看来,凯利也是不够“忠实”于川普。

以上这些事例,便是川普总统如何一贯干预、操弄美国非政治化的国家化军队系统的丑恶实证。

五、迈克·彭斯(Mike Pence)

彭斯是共和党员,川普的副总统(1/20/2017-1/20/2021)。

彭斯可谓是川普最忠实的追随者之一,四年来川普没有撤他的职,但到最後,却并不介意1/6暴徒把他吊死。

1/6那天上午,川普在白宫前的集会上发表著名的“要武嘛!”(Be wild!)演说,向正在国会主持大选结果认证程序的副总统彭斯喊话,要他“有勇气”推翻选举人团的认证,甚至宣布川普当选。同时煽动他那些愚忠的“川卫兵”,按他恩准的“特殊规则”行事(you are allowed to go by very different rules),为他“捨命地”冲击国会,以武力暴乱施压,中止认证程序。

川普的如意算盘是这样打的:

如果成功,自己便“黄袍加身”,继续当总统;

假如失败,那因违法乱纪而进大牢的是“有现行”的彭斯和那些“打砸抢”的傻逼。

而自己只是说说而已,自有一帮“死缠烂打”的律师以什么“言论自由”、“总统特权”等名目来替他辩护免责。

但彭斯也不傻,他知道自己只有礼仪上认证选举结果的责任,并无宪法赋予的权力来推翻它。他虽然极欲川普当选,但毕竟不愿为此去“吃牢饭”。

因此,在川普看来,彭斯也还是不够“忠心”。

当在电视上看到“川卫兵”喊出“绞死彭斯!”时,川普竟冷血地对其幕僚长等人说道:“迈克该着这样!”(“Mike deserves it.”, 参见第六次听证会证人的证词。)

在那个演说中,除了彭斯,川普还指斥党内长期盟友,参院共和党领袖米奇·麦康佬(Mitch McConnell)等不完全赞同他的国会议员们“软弱”、是“需要清理”的“犀牛”(意指挂名的共和党员),唆使暴徒们只有去“帮助”他们,才能“夺回国家”。

和毛泽东一样,川普最恨不效忠于他的“叛徒”。

到了2022年的八月,中期选举又将至,因麦康佬不看好川普亲手挑选的几位共和党候选人,便又被他骂做是“民主党的走卒”,是只“老乌鸦”。

同时还捎带着,辱骂他的华人老婆赵小兰(Elaine Chao)是个“疯婆子”、“大傻瓜”。

为什么呢?就是川普还记着一年半前的仇。

1/6/2021之後的第二天,作为他曾任命为交通部长的赵小兰,与教育部长等十来位政府官员一起,无法忍受川普的作为,愤而辞职,以示抗议。

川普现在在“真理圈”里如此大骂,除了要出一口恶气之外,还要让其党羽记住:我川普向来是“睚眦必报”、“逆我者亡”。

把以上这许多事例联系起来,就不难看出,川普是容不得一丁点不同的意见和反对的声音。

川普把军队、议会和司法系统当做他个人的“家丁”、“护院”,要他们“唯唯诺诺”、“唯命是从”。这不仅是疯狂践踏法律,也是对那些正直官员的人格与良知的莫大侮辱。

川普就任总统时,他组建的不是“内阁”,而是“朝廷”,他要用的不是“人才”,而是“奴才”。

而一些中国人,长期浸淫于封建文化之中,“党性”和“派性”极强,毫无民主和法制意识,相反,他们甘当奴才,尤其习惯、甚至欣赏这种封建帝王式的作派。一日没有一位“主子”可膜拜,他们就混身上下觉着不舒服。

作为对比,2020年拜登上台之後,任命无党派人士梅里克·盖兰德(Merrick Garland)为司法部长时,曾对他说:

“你不是为我工作,你们不是总统或副总统的律师。你们的忠诚不是对我,而是对法律,对宪法,对这个国家的人民,以保证司法公正。”

拜登坚持作出这种选择内阁官员的原则,他是要恢复司法部门的独立性,是要明显地摆脱川普政府遗留下来的恶习,即“要求官员对总统绝对效忠,而如果他们做不到的话,那就公开地责骂、羞辱和开除他们。”

因此,不愿作“奴才”的、尚有理性的川粉要掂量一下,再拥川普上台的话,到时他和他的爪牙们会不会像金三那样,因你“鼓掌不够热烈”而修理你?

写于2022年9月20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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